糖人艺术–中国匠人之心

我敢说,每一个糖人师傅都是伟大的街头艺术家。对于孩子来说,他们的糖画比很多艺术品都来得珍贵,这也许是中国人关于生活美学的最初启蒙。有时我们会更珍惜这些远在江湖的美学,它就是颗种子,会在某一刻,在我们生命的记忆中,悄悄开出一朵精致的花。

无论是庙会集市,还是街边小巷,你总能看见一个木制方形小柜,上面放着一块经过磨制的大理石板。孩子们围成一个圆圈,抢着旋转竹箭,当箭头指向什么图案,便意味着手艺人要作什么糖画。转龙就是龙,转凤就是凤,让人心生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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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画,民间俗称“倒糖人儿”或“糖灯影儿”,是以糖做画。艺人用小汤勺舀起溶化的糖汁,在石板上飞快地来回浇铸画出造型,是中国汉代民间手工艺。

作糖画的人是没有底稿的,全凭一双手。用火炉把糖化开,在大理石板上刷一层油,舀一勺热乎乎的糖稀,勺向前斜伸,微倾,手臂与手腕来回移动,糖稀仿佛一条细长的金线,提、顿、放、收,一缓一慢,一高一低,十二生肖喊来就来,张飞、赵云、花鸟鱼虫、飞禽走兽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你眼前,再趁热粘上一根竹签,轻轻一撬,就是一幅甜蜜的画作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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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边深巷里,小孩举着腾云驾雾的飞龙或展翅欲飞的采凤,对着阳光凝望,它是那么晶莹剔透,活灵活现,一时还舍不得吃,只轻轻用舌舔一下,又得意地向伙伴炫耀,看得人眼馋口也馋。

关于糖画,还有一个有趣的民间故事。相传唐代诗人陈子昂在家乡时,很喜欢吃黄糖,不过他的吃法与众不同。他将糖溶化,在清洁光滑的桌面上倒铸成各种小动物及各种花卉图案,待凝固后拿在手上,一面赏玩一面食用。后来他到京城长安游学求官,被皇上发现得知并要求他当场表演给太子观看。当时太子胜喜,皇上心中一高兴升了他的官品。后来陈子昂解衣归里后,为纪念皇上恩遇,便收徒传授技艺,从此代代相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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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糖画在古代只是闲暇玩赏之物,但它相传百年,真正给人带来的是生活的一种趣味。吃过糖画的人,都深知吃进嘴里的是甜蜜的糖汁,可那一幅幅活灵活现的画作是世人对精致生活的创造。艺术的诞生有其独有的依据,它为我们的生活带来的是难以与旁人细说的快乐。这就是中国艺术的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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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甜蜜的回忆

时光缓缓,糖人挑子只要出现在城市的街头巷尾,十里八乡的人便会闻风而来,数小孩子最多,那种热闹欢快的场面至今如此。

这样的挑子摊在任何时候都是欢乐的中心,哪个小孩转到了最大的凤凰时会引来一阵欢呼,糖人师傅终于细心画就了一副最繁复的图案时会引来一阵欢呼,甚至哪个孩子没选到心仪的图样都会引来人群的嘈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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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人师傅大多都爱孩子,给选不到凤凰的孩子多饶个孙猴子许是常有的事。糖人摊子上空的空气是甜的,温度是暖的,连老祖母对孩子的嗔骂都是糖的气味。

就在这样七嘴八舌的人间暖意中,糖画艺人用金黄的糖汁构筑了我们关于美的最初认知。什么是生活美学,心中有人,手中有艺,不拘一格,随心所致。

这些用手艺维系了一辈子的小买卖,恰恰是对一代人美学教育的开始,这一点,也许我们开始并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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